Dec 30, 2005
圣诞假期,虽短暂却难得。悄悄地约上几个朋友,一起踏上了北上的列车。圣诞夜,blog上的robot帮我告诉了别人,潇潇去找萧萧了。
车是卧铺,对我来说总觉得缺些感觉,不像小本时候几个穷学生坐着硬座那般有滋味。到了夜深时分,静静地坐在窗前,卧铺车厢里弥漫着方便面、鞋袜、烟味等混杂的味道,让我觉得胸闷。于是等着列车在个小站临时停车时候打开气窗,猛吸一口外面带着青草气息的空气,顿时心中就串上一股沁心的感觉。也巧,那个小站就叫做“槐树下”,当年沈从文也是在北平那自家大院的槐树下写出《边城》的。
一夜的颠簸到了怀化,我们又换乘班车奔着凤凰就去了。在我的心里,那里应该有一条长长的江,江上飘着几叶渔船,临江的地方是些挂着灯笼的吊脚楼,还有一条并不怎么宽的散发着乡土气息的老街道。哦,对了,老街上还应该能看到几条小黄狗。这其实是茶桐的影子,也有着儿时所住小城的影子,并且还揉合了几张网络上的凤凰片子。
车很快到了古城,因为是淡季,人很少。我喜欢这样的感觉,若有太多都市人的喧嚣,凤凰也就不再是我心中凤凰了。我们住处在一个叫做流浪者的酒吧附近,据说那个酒吧里还有一张我曾见过的名片。于是安顿好了,我就独自一人跑去了那个酒吧,许是我眼拙,或者那张名片躲着不肯见我,总之结果是我没有找到。不过我还是留下了一张小卡片,告诉自己曾经在某年某月某日来到这里,想起一个人。随后,我又独自把临江的街道给走了一边。看到了“萧萧”,也看到了“翠翠”,只是他们都已成了店家的招牌,而不是沈老笔下那些淡淡的小人物了。
接下来的两日,我们静静的享受着在这小镇的休闲日子,真是淡季,甚至乎街上的游客大都相熟了,见面了就各自微微一笑。而我,按快门时也悠闲了许多,不像见韩农时候全然不顾曝光构图。当然,这小镇其实没有我心中所存的那个美丽,但我却只在那些美丽之处按下我的快门,所以记录留下来的,其实是我心中的凤凰,一个安静的边城小镇,散发着乡土气息,还透着些镇竿城古来的灵气。
这是个值得走一趟的小城。

Dec 20, 2005
说到这里,我还是要强调一下,香港的记者大军实在是很敬业。现场除了那几十个韩农外其余的四、五百人全都是扛着相机或是摄像机的记者,他们在胡椒喷剂面前可是毫不退缩的。警察们其实应该感谢记者,那些韩农被记者团团为主,施展手脚的空间并不大。两三波冲击下来,韩农头头也认识到了这一点,于是让旁边的几个韩农把记者隔开,以增大空间。
稍事休息后,韩农们随即展开更猛烈的攻势,那些本挂着旗帜的长长旗杆也成了极好的攻击武器,别说警察的短警棍成了摆设,那胡椒喷剂也够不着韩农,反倒又把记者们给害了。在几个手持棍棒狂挥的韩农掩护吓,几个壮汉还用套马索套回来两块长盾。一时间警方的盾牌阵被撕开了一条口子。这时候我就听得我头顶传来一警察颤抖的声音:“用水炮啦,用水炮啦……”

根本还不等我躲避,上面随即又传来“哧”的一声,就见条白色的水柱从我头顶飞向示威的韩农。那警员显然非常的紧张,韩农没射到,他们周围的记者全遭殃了。未几,另一侧的水炮也开动了,记者们马上四散,就剩下韩农们丝毫不畏惧,顶着水炮上。这后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。


掺着胡椒的咸海水果然威力巨大,场面一下子被控制住了。不过那俩警察估计是来了兴致,还是不停水。这下我们不干了,现场本就几十个示威者,两条水龙狂喷,倒霉的全是记者(还有我等闲民)。于是现场的几百人指着cops一起狂喊“停水,无耻,停水,无耻”。人民的力量是强大的,香港的警察是温柔的。听到大家这么喊,他们也怕了,把水龙压成朝下的。
那些韩农也许是累了,改到远处开始烧祭品给当年的自焚者。我这才走到最前面仔细端详了下那些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。他们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来,有些还喘着粗气。记者们纷纷上前给警察gg们照相。远处的韩农烧完了东西后,把地上的垃圾都收拾了,在头头的带领下慢慢离去。我也跟着他们往示威区外走,看看表,整个激烈冲突就一个小时,好像也没太出格。
但其实,警察,还有我们都上当了。这示威区的一切,只不过佯攻,韩农们八成是读过孙子兵法的,这边小股兵力正在闹腾的同时,洛克道那里却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对战……(待续)
补上一些照片:

韩农们出发了

前面的象征美国,后面的代表各个发展中国家,被链子栓着,还不停的被“美国”鞭打,到了示威区后,各个“发展中国家”把美国暴打了一顿,然后大家都跳海了……>_<

行动的指挥者

汉语翻译,别看他这么斯文,打起来可不含糊

汉语翻译冲到了最前面……

全副武装的记者和警察

记者们头上都被洒了胡椒喷剂
Dec 19, 2005
周六,亲历了香港近十几年来最大规模的骚扰。整个湾仔区地面交通瘫痪,近乎所有商户都拉闸歇业,因为忍让,警方近万名防暴警察被千余示威者玩得团团转。南韩农民用他们的“实力”让香港人了解了“韩农”这个著名国际品牌,让港人明白了什么叫做“韩农式的示威”。
这一切都因世贸而起。关于世贸的性质,说白了就是强国之间的实力较量,有人反对也在情理之中。加上香港人本就经常用游行的方式香港人酷爱游行,这个是世人皆知的,游行虽都是以和平方式进行,仍然具有很大的威力。两次几十万人的大游行,挡住了二十三条立法,也把老董赶下了台。表达意见,所以世界各地的示威者杀到,市民们虽有些担心,但都还是理解他们的。
其中,最受关注的,就是韩国农民啦。他们千余人,算是示威精英,也是港府重点照顾对象。前几日,韩农的举动也算正常,和警方有些冲突,但都老老实实得呆在示威区。双方一唱一合,还甚为融洽,不时还互相赞上几句,缓和了不少气氛。因此周六出发去维园的时候,我也并没觉得他们会有多大的举动。
两点多的时候,韩农浩浩荡荡的向湾仔示威区进发了。一大帮记者,还有我这样的“民间记者”也一路跟着,一起前进。这一路上韩农的表现,真比港人还和平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会说普通话的韩人,挂着个翻译的牌子,不时的和开路的警察交谈。后面敲锣打鼓的,演戏的,怎么看怎么不像暴民啊。唯一紧张的是到了进示威区的天桥前,警方用了大批女警做人墙挡住其他岔路,韩农们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啥,初时还以为他们是在评论pp女警呢,后来才知道这是有玄机的。
我嘛也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进了示威区。示威区临海,地形开阔,风景还特好,让我觉得倒像是来海边溜达的。但注意看那里的警察后,心情就紧张些了,一个个全都是防暴警察,甚至连有的记者都全副武装的。让人郁闷的是,现场最多的居然是记者。数百记者把个警戒线围个水泄不通,我费了半天劲才挤到警戒线前,发现最前排居然还站着一排的pp女警,没有任何防护装备!!看来香港警方定是觉得韩农也知道“好男不跟女斗”这句话,打女色牌了。正好这时候先期到达的一堆示威者给警察mm们大献玫瑰,还放氢气球,现场气氛顿时缓和不少。
而这时候,海边又有几个韩农勇敢得跳了下去,吸引了外围部分记者过去照相。我也挤出去看,发现原本开阔无人的岸边已经堆满了记者,大白天的,闪光灯还是噼里啪啦的闪个不停。我只好又重新挤回前线。警戒线前一堆堆的17−40或是16−35,根本不见示威者的影子。那些防暴警察也挺休闲地站着。突然之间,我就感觉后面有人在挤我,回头看看,原来是远处那些围着红色头巾的几十个韩农也正在奋力往里挤。韩农式的推进很奏效,大家一看到正主来了也自动给他们让开条缝。
……然后,没有任何征兆和口号,他们就开始冲击警戒线了。所有人随着女警们的尖叫紧张起来。这时候,我等站在最前面的记者/市民还是很不错的。大家承担了来自身后的冲击力,让警察mm们都退到安全位置。韩农们可不管,开始对着那些持长盾牌的防暴警察冲击。站在高处的几个防暴警察开始大叫要使用胡椒喷剂,让记者退后。我没保护装备,又没法退开,只好尽量低头。一时间,胡椒的味道充满了整条警戒线,咳嗽声不断。我估计是lab待久了,居然只是喉咙有些痒痒。
不是猛龙不过江,韩农的实力真是很强悍。他们除了用各种棍棒一波波地袭击警方外,偶尔还飞出些东西来,我注意看了下,有一个鸡蛋,两截黄瓜,两截萝卜,还有几把记者的采访梯。现场胡椒喷剂漫天纷飞,中招的却大多是记者……(待续)


它是个不需要任何华丽词藻来赞美的镜头。在忍受了50/1.8II数月之久后,我还是选择了它。
安上它,就算是在室内微弱的灯光下,还是可以听到清脆短促的“喀嚓”声,感觉真好。

Dec 16, 2005
我老哼的两句歌词:
没有什么能够阻挡,我对自由的向往……
喝着相同的血,流着相同的水
整理完cssa的照片,轻松了不少,随口又哼上了。现在就琢磨着周末的时候去近距离接触一下韩国农民。初时,我的和大多数港人一样,把韩农当暴民,对世贸颇有好感。不过这两日新闻看下来,我对韩农的印象大为改观,对世贸的认识也更深入了。这只不过是强者们制订的又一个游戏规则而已,国家之前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。
据说周六示威者的行动可能升级,这在香港这个和平游行之都是极为罕见的。考虑着去近距离接触一番,记录一下现场。现在守在香港拍示威者的各路记者都是一个思路,只会拍一些最激烈的冲突场面来吸引眼球。实在是很不敬业!
期待中……